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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字路口送衰(上)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7-02 12:13 | 查看: | 回复:

  我有一个朋友,我们叫她小钱,小钱二十七岁,她是一个身高一米六,体重四十六公斤,长长的卷发,细弯的眉毛的,瓜子脸,双眼皮,高鼻子,小嘴巴,外形绝对是让人眼睛一亮的骨感美女。我和她玩的很要好,两女孩时常一起在周末或者是节假日阶段相约出去玩,逛街吃饭什么的。小钱在外滩附近一家中等型的日本公司里当一名小小的会计,家住梅陇两村,前两个月,她总说自己的背后发凉,坐在办公室里上班,常常觉得冷。为此,我还陪她去她家的梅陇轻纺,陪她买了一件小马甲和穿在衣服里的紧身背心。话说,小钱的身体是不算好,常常感冒,吃感冒药,要么就是扁桃腺炎发作,喉咙时常发哑,说话都含糊。按照外婆的说法,小钱属于那种火旺极底的人种,而我呢,属牛,是属于火旺极高,鬼看见我都绕路的人。什么火旺底,火旺高,我不是很懂,外婆的意思大概是指,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吧。身体好的人,自然是阳气足,百毒不侵,身体差一点,抵抗能力低一点,估计就是她嘴巴里时常说的火旺底,容易生小毛病的人种。六一儿童节刚过,小钱突然打电话给我,对我说;“小叶子,我打电话打给乡下的奶奶,奶奶请人帮我算了,我身体连着两三个月前不舒服,背后发凉,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,能不能请你外婆帮忙,帮我烧一烧纸钱,送走我身上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小钱自我猜测道“大概是我晚上下班晚,在马路上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奶奶帮我请人帮我算了,要烧二十八道黄纸,才能送走它。“她语气又急又怕的又对我道“你帮我问问你外婆,能不能帮我烧烧钱,送走它。不行的话,我只能请假,亲自到南京的乡下,请我奶奶帮忙了。”小钱的遭遇,可谓是罕见。上海不是乡下,上海人气旺,不干净的东西很少的。老一辈的说法,就是,乡下的地不正,人正。而上海,是人不正,地正。我在电话里对她说好的,语气保证道;“我外婆蛮喜欢你的,能帮你一定会帮你的”说完,我就挂了电话,跑到厨房,外婆正在炒卷心菜,我就对外婆说了小钱的事情。外婆听完我的话,卷心菜也炒好了,她边拿盘子装菜,边说,“我看你那朋友上个月来我们这里,气色就不怎么的好,原来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外婆装好菜就朝厅里走,我跟在她后面好奇的问道,“小钱说的,她奶奶请人帮她算过,要烧二十八道什么的黄纸。为什么是二十八张,随便烧点纸钱不可以吗?对了,你帮不帮她忙,不帮的话,她要回乡下请她奶奶帮她烧纸钱请它走。我刚才已经在电话里说,你肯定会帮她的。”外婆老眼一瞪,骂道。“你满嘴胡说八道什么,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答应帮忙。凡是都有规矩。她奶奶既然请人帮她算过,要烧二十八道黄纸才能送走它,那就一定要烧二十八道的纸钱,多一张少一张纸钱都不可以。拿碗筷去,我们吃饭”上海的六月,是春夏交替的时节,尤其是今年的六月,十天里面有七,八天是阴雨天。小钱的下班时间,是五点半,我家住在漕河泾光大会展的后面,她到我家来时,已是要七点。我问她晚饭吃了没有,她说没吃,我说,在我家吃一点吧,我知道你来,亲自烧了两个菜。于是,我们两个女孩就先吃饭,外婆呢,早吃过了,吃的是她早上熬得未吃完的菜粥。我是不喜欢吃粥一类的食物。我们在吃饭。外婆坐在我们旁边的沙发上,在数黄纸。我个人感觉,那个黄纸的纸张有点像草纸的质料,不过比白色的草纸滑爽了一些。我和小钱边吃边聊,吃的很慢,外婆不知道是嫌吵闹还是煞有其事,她对我们说,“一会要出去,找个十字路口送它走,你们现在开始别说话了,快点吃,记住了,尽量少说话,你们说的话它听得懂的,听懂了就不走了。还有,纸钱烧好了,朝前走莫回头,一回头,它又跟着你走,再想送她走,就难送了。”外婆这话一说,很有效果,我和小钱面面相觑,各自回了对方一个吓牢牢的表情,开始机械化的扒饭吃,真的是一句话不说,吃晚饭,外婆手拿着装了黄纸钱的塑料袋,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什么,我小声的问她,“外婆,你在找什么,走不走,外面好像又要下雨了”外婆回答找打火机,她没打火机,我马上说,我有打火机,然后我就去我电脑桌旁的抽屉里翻,翻出一个绿颜色的一元钱一只的打火机。我看见小钱坐在沙发上,就将打火机仍在她大腿边,对她小声的道“打火机你拿着,我没口袋。外面似乎还要下雨,我去拿伞。”小钱的胆子很小,前面外婆说,要少说话,她真的不开口说话,一把拉住我,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轻的比猫叫还要轻,“打火机你拿着,我也没口袋....”“你拿,我们现在走.....”看见外婆从她房间里出来,我边说边走,走到卫生间拿伞,走的时候,我的眼角余光看见小钱将绿颜色的打火机拿在手,从沙发上站起来,跟在我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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